场中一片死寂,未必人人都知道孟容曜是图穷匕见,但大家都感觉到了那份不安。
而官家也在这时候出声。
“解元郎难道背不出下一句,还要朕提醒不成?”
“都说进士才是天子门生,但容曜等不及中进士了,现在就想请教圣上。”孟容曜平静看向御座上的人:“我父亲不顾父母妻子,捐躯赴国难,视死如归,换来的究竟是什么?是他的儿子在这被当作篾片相公,献诗佐酒吗?”
“你放肆!”卢龙弼和内侍总管曹保一同出声,皇后也面色黑沉,道:“来人,还不把这冒犯圣上的疯子拖下去……”
“慢着。”官家抬头制止,他似乎对这一幕并不意外,反而笑道:“不是要三元及第,上达天听吗?难道孟解元没信心上金殿对策了……”
怪不得霍怀恩让自己不要去,他一定很清楚君王的性格。没有进言的机会,只要当众进言,就是敌人,就是早有预谋,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他准备再多的东西,君王都不会采纳。
天子只会垂怜,不能被要挟。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但人如何操纵天气?
但谁也没料到孟容曜的回答。
他说:“今年夏天,江南大案,柳家姑父蒙冤惨死狱中,留下的遗言,是让柳家妹妹不得申冤。我父亲当年蒙难,去得很仓促,没有遗言。但我猜,如果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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