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出去做的事情都差不多,有时会遇到那个拉二胡的老头,有时遇不到。遇到的时候沈棠就会停下来听一会儿,听完了往老头的破碗里放两文钱。钱是沈晚给的,沈棠不知道沈晚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她没有问。她不想问。有些问题问出来就不好玩了,像变戏法的人被拆穿了手法,知道了那个球是怎么从这只手跑到那只手的,就再也不会为那个球突然出现而惊喜了。
沈棠不想失去这份惊喜。她宁愿相信沈晚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月亮上摘下来的,是沈晚用手指一点空气就变出来的。因为这样想的时候,她觉得沈晚无所不能,十分的厉害。
春天又来了。
那天下午,沈晚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样东西。用布包着的,看不出是什么,方方正正的,几乎有一人那么长。沈棠看着那个布包,猜了三次都没猜对是什么。沈晚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系着的绳结,布散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只纸鸢。燕子形状的,黑色的背,白色的肚,尾巴剪成了叉状,像一把小小的剪刀。翅膀上画着红色的花纹,简单几笔,不像宫里那些匠人做的纸鸢那样繁复精致,但看着很舒服。像春天本身该有的样子,不争不抢。
“你做的?”沈棠问。沈晚点了点头。
沈棠看着那只纸鸢,看了很久。她不是没见过纸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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