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翻了个身,把被子紧了紧。窗外的月光很淡,照不亮任何东西,只在窗纸上留下一片灰蒙蒙的白。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紧张的心稍微缓和了一些。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青禾端着铜盆走进来,把盆放在架子上,转身看到她的时候,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格格,您昨晚又没睡好?”青禾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但沈棠注意到了那个“又”字。因为青禾连着说了三个早上了。
“做了个梦。”沈棠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疼。她晃了晃脑袋,想把那股胀痛晃掉,没晃掉。
青禾把布巾浸入水中,拧干,递过来。沈棠接过去敷在脸上。温热的布巾盖住了她的眼睛和鼻子,水汽钻进她的毛孔,把她从梦境和现实的交界处一点一点地拽回来。她敷了很久,布巾都快凉了。
“青禾。”
“奴婢在。”
“你做过那种醒来之后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的梦吗?”
青禾想了想。“做过。小时候常做。长大了就少了。”
“我小时候也少,几乎没有。”沈棠把布巾从脸上拿下来,放在盆沿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突然多了起来。每天晚上都做。每天晚上都在同一个地方醒来。什么都记不起来,只剩下一团什么东西。”
她说不清楚。那团暗红色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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