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有人凑过来,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
“她上次在廊下坐着坐着,忽然就笑了。不止一次了,而且晚上还经常可以听见她一边哭一边说话。”
没有人接话。
“这又哭又笑的,是不是……”有人开口了,声音低到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中邪了?”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在荡着同一种东西,种介于恐惧和猎奇之间的像水底淤泥一样的东西。
她是废妃之女,她的母亲在冷宫里死的,死得不干不净。冷宫那个地方,冤魂多,怨气重,小孩子在那种地方待过,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是没可能。
“都在这儿干什么呢?”
一个声音从井台边的月门处传过来,不响,但那些聚在一起的脑袋像被风吹过的麦子一样刷地分开了。掌事姑姑站在月门下,五十来岁的年纪,瘦削的脸,目光从那些宫女的脸上一一扫过去。
没有人敢吭声。
“一个个的,差事都做完了?”
“姑姑,我们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掌事姑姑的眼睛眯了一下,“我在月门那头站了一会儿了。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格格中邪了’?这也是你们能说的?”
那些低下去的头低得更深了。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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