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做梦了。梦很短,也很模糊,醒来之后只记得一个画面,一双手,在黑暗中伸过来,替她把被角掖好。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一只蝴蝶。
在一片寂静中沈棠突然醒来。
眼睛还没睁开,手先动了。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想要握紧什么,是她睡着前握着的东西,那只凉凉的手腕。
什么也没握到。
手指收拢的时候,掌心空空荡荡的,只握到了一把空气和被褥粗糙的棉布。
沈棠猛地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还是黑的。蜡烛早就烧完了,灯盏里的油也尽了,只有窗外极远处的宫灯把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微光送进来,在天花板上印出一片淡淡的光斑。太安静了。静得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床沿没有人。
沈棠把被子掀开一角,伸出头朝床下看了看,空的。她又朝门口看了看,门帘一动不动地垂着,连被风吹动的迹象都没有。
沈晚照例走了。像从前每一次一样,在天亮之前离开,不留痕迹。沈棠应该习惯的。习惯沈晚的出现像月光一样无声,习惯沈晚的消失像露水一样无痕,习惯在每一个沈晚来过的夜晚之后,第二天早上醒来面对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告诉自己她真的来过。
可今天早上不一样。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睡着之前还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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