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辘辘驶过朱雀大街,沉意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子里却不断闪过春风楼里那几个姑娘的窃窃私语。看着倒像是二十出头。她忽然烦躁起来,睁开眼掀了车帘。街边卖糖炒栗子的摊贩正拉开嗓门吆喝,栗子在黑砂里翻滚的沙沙声混着焦甜的香气扑进车厢。太腻了,她松手放下帘子。
回府时青萝先去厨房端药。沉意独自穿过回廊,经过月洞门时看见庭中那几盆新移来的栀子花。花苞已经微微绽开,露出里头莹白的花瓣,在日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她想起青萝说过,这是沉怀瑜让人移来的。又想起沉怀瑾送来的川贝雪梨羹。又想起今早沉怀瑜说马车已经备好了,京城的路不比苏州的石板路平坦。这些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啰嗦了?
她回到屋里,换了一身烟青色的宽袖长衫,在妆台前坐下拆了发髻。铜镜里映出那张清淡的脸,还是那样淡淡的眉眼,可眉宇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铜镜啪地扣倒在桌面上。不看了。
青萝端着药回来时,沉意正在院落里翻书。“姑娘,药好了。二公子说这服药要在午时之前喝——”沉意啪地合上书:“他是太医还是你是他丫鬟?怎么他说什么你听什么。”青萝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姑娘自己不也听……”后半句话在沉意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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