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大约是新煎的。
沉怀瑾看着那碗药,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药还这么烫,梅子还没动,方才青萝换茶时也没有催她喝。也就是说,她又把药晾在一边了。
他转身出了屋子,在廊下经过沉意身边时,脚步停了停,“长姐,那药凉了就太苦了。”
沉意抬起头来,拧眉看着他。
沉怀瑾立刻垂下眼睛,语气放得更轻,姿态放得更低,“我只是想起来提醒一句,长姐趁热喝吧,苦也就苦一口,凉了更不好入口。”
沉意瞪了他两秒,大约是因为他这副姿态挑不出错处,便重重翻了一页书,算是默认了。
沉怀瑾不再多言,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转身便走。
走出月洞门,他的脚步才重新快起来。穿过回廊时,恰好碰见沉怀瑜从外头回府,兄弟二人又打了一个照面。
“杏仁酥买了?”
“在长姐屋里。”
沉怀瑜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道:“上午的药她喝了没有?”
“还没。”沉怀瑾道,“我方才提醒了一句。”
沉怀瑜沉默片刻:“她喝了才算。”
沉怀瑾没有接话。他们都知道,阿姊这个人,提醒了也不一定会照做。
午后,沉怀瑜让厨房把药重新煎了一遍,亲自端到了沉意院子里。
沉意见了他,眉头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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