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挂断之后她坐在原地很久。
走廊的声控灯熄了又亮、亮了又熄。
她想站起来,但腿是软的,像被人抽掉了骨头。
她摸到手机的时候屏幕已经暗了,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翻过来又翻过去,确认那通电话确实发生过。
她不断地确认那四十七分钟不是她大脑在戒断反应中产生的幻觉。
第二天她没有出门。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傍晚,她站在画架前,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空白的画布上方,没有落下去。
她站了很久,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深蓝。
最后她把笔放下,走到桌边,拉开抽屉。
那里面还剩一片。
她之前留下的最后一片,铝箔包装边缘微微卷起,像一枚干枯的落叶。
她把那片贴片从铝箔里取出来,捏在指间看了几秒,然后放进了舌底。
薄荷味化开的那个瞬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后面的事就只剩下碎片了。
她记得自己坐在床边,视线边缘开始发白,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旋转。
然后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
她以为是林鹿回来了。
虽然林鹿已经很少回来,但她偶尔会回来拿几件东西。
她想抬头说话,但舌头是木的。
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她面前蹲下来,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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