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伦敦在慢慢变长。
李希法开始习惯一种新的节奏。
早上七点半醒来,藤言雨已经出门去了诊所。
厨房的台面上放着温好的牛奶和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边缘微焦,涂了一层薄薄的黄油,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油光。
她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洗了杯子,然后背着画具出门,步行二十分钟到学校。
上午是写生课,下午是自由的创作时间。
她的作品开始有了变化,不再全是那些浓重的黑色和深红色块,偶尔会出现一小片浅淡的灰蓝,像是被风吹开了一角的厚窗帘。
老师看了她新交的作业,说你最近的状态稳定了很多。
稳定。
她不太确定这个词适不适合她。
但她确实不再需要药物才能坐到画架前了。
她的手很稳,不需要在舌下放一片淡蓝色的东西才能把线条画直。
那种摆脱之后的轻盈感像一层薄薄的膜包裹着她,让她觉得世界比从前远了一些,也安静了一些。
傍晚回去的时候她会路过菜市场,偶尔会带一把芦笋或者几个番茄回去。
藤言雨喜欢用番茄煮汤,她觉得那汤太酸,但还是会喝。
有时候她回去得早,阳光还挂在西边的屋顶上,她就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看他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整齐的结,看他切菜时手背上的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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