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
经常这样?
李希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时候。
藤言雨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动作很轻,笔尖几乎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放下笔,十指交叉搁在膝上,微微前倾:你妈妈跟我说了一些你的情况。她说你在国内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来了伦敦之后,状态也没有好转。你可以选择不说,我们今天只聊你想聊的。
李希法盯着他手指交叉的姿势——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像钢琴家的手。
她跟你说了多少?她问。
不多。藤言雨的语气平静,她说你16岁那年家庭重组,你和一个继兄的关系……比较紧张。来了伦敦之后,你在用一些药物来调节情绪。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李希法在心里笑了一下,但表情没有变。
她不知道唐婉到底说了什么,但以她对母亲的了解,她大概会把这些事包裹在青春期叛逆小孩子不懂事生活压力大之类的套话里,像给一颗苦药裹上一层糖衣。
你画画?藤言雨忽然换了个话题。
她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茧,笔茧。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指,微微笑了一下,我猜你是经常拿笔的人。画笔,或者是铅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李希法下意识把右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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