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的学校总是乱糟糟的,空气里混着鞭炮的硫磺味和食堂油炸年糕的甜腻。
李希法十八岁还没到,却已经感觉自己像被掏空了两次。
药物剂量在不知不觉间再次提高了,她画画时需要四片才能进入那种“绝对专注”的状态,夜里没有郑世越的时候,她会偷偷多放一片,蜷在被子里发抖,直到天亮。
郑世越察觉到了,却没阻止。
他只是把剂量控制得更精准。
比如,画画用低剂量,性爱用中剂量,惩罚时用高剂量。
他一点点把她的神经拉到最紧,却又不至于断裂。
那段时间,李希法在学校里开始故意作妖。
她剪了头发,齐耳短发,染了内层一缕酒红。
校服外套永远不扣扣子,里面穿低领T恤,露出锁骨上若隐若现的吻痕。
她抽烟更频繁,下课就躲在操场角落,烟雾缭绕里眼神空洞。
男生开始围上来,有人请她吃饭,有人塞情书,有人直接问她周末要不要去KTV。
她不拒绝,也不答应。只是笑,笑得张扬而轻蔑,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她知道郑世越会知道。
他总有办法知道。
那天是周五,学校组织新年联欢,晚自习后有个小型派对,在体育馆。
灯光昏暗,音响震得地板发颤,空气里全是汗味、香水味和偷偷带的啤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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