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菱眼前忽然又浮现高二那个暑假。
盛夏蝉鸣声响,她坐在卧室拆她新订的漂亮礼服裙,保姆叫她下楼时,她换上新裙子,高兴地冲到谢博面前。
直到她看见门外局促的谢早晴,同样也换了崭新的裙子,但无论布料、剪裁、做工,都不及她身上这条精美。
后来他们说,谢早晴才是这个家的小主人,她精致的人生全是从谢早晴身上偷来的——
那间朝南的、拥有漂亮露台的公主房不再属于她,能够刷谢博的卡订购每季新款的人也不是她,家里属于她的区域被谢早晴一寸寸收回。
哪怕她在谢家生活了十六年,哪怕谢博与吕芳曾偏爱她十六年,也比不过最初那根血缘相连的脐带。
谢晚菱想起华宴如说过,霍凌霄也是霍家的养女。
倘若陆明漪的故事是真的,倘若她真有可能成为南栀的亲生女儿,那么她也要像谢早晴那样,回到霍家,让霍凌霄重复她曾经的日子吗?
她想起霍凌霄维护南栀的模样,想起曾经也维护过吕芳的自己。
……那根脐带就这么重要?值得毁掉那么多人的人生?
谢晚菱眼中出现讥讽,再度开口:“姐姐,我不想再听这件事。”
南栀恍惚间对她伸手,摸着她面颊直哭的模样,犹在眼前,但谢晚菱也记得,女人最后睡着时,唇畔心满意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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