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深深陷入了肉里,几乎是在撕咬他。这个姿势他没法用斧头砍,好在那还是人的牙,并不是野兽的尖牙利齿。疼痛让姜徕的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他的身体里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气,丢下手中带血的消防斧,赤手空拳地扣住那颗畸形的头颅,狠狠一掰。
骨头爆裂的脆响在耳边响起。凄厉的哭号声随之平息下来。
除了嗡嗡的耳鸣仍旧阴魂不散地盘旋在耳中,此刻的姜徕只能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
不远处,那些脑袋被砍碎的躯体正东歪西倒地浸泡在一摊黑红色的液体里。它们肿胀到像是要炸开般的头颅此刻已经瘪了下去,破碎地敞开着,依稀还能看到一团被撑开过的、褶皱的皮。而扭曲的头颅之下,是它们仍然保存着人类形态的躯干。躯干上穿的衣服也还是生前的那一套,普通、寻常,就如同街上擦肩而过的任何一个陌生人。
它们……他们,本不该变成这副样子。
自己也不该向他们挥起斧头。
这两个念头反复切割着姜徕的神经,让他早就岌岌可危的理智抵达了崩溃的边缘。他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揪成一团似的,又痛又恶心。
突然间,那片模糊的血肉之中似乎有什么闪了一下。
一点暗红色的光芒。
姜徕顿住,好一会儿后,他踉跄着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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