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榻沿,晃了晃,却还是掀开被子,往榻下挪。
裴昱容一把扶住她:“你做什么?”
柳韫甩开他的手,脚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顾不上,光着脚就往外走。
裴昱容几步追上去,从身后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韫儿!你冷静点。你要做什么先告诉朕。”
柳韫挣扎起来。她用尽全身力气,踢他,打他,掰他的手指,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放开我!你放开我!”
裴昱容的手臂纹丝不动,柳韫挣不开,忽然崩溃地喊了出来:“你还我阿郎——!”
声音撕心裂肺,带着哭腔,在殿内回荡。
裴昱容的动作僵了一瞬。
“你还我阿郎!是你害死他的!是你——!”她的声音已经劈了,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可挣扎的力气却半分未减。
裴昱容眉头紧锁,沉声道:“到底怎么了?你好好跟朕说……”
到底怎么了。
呵。
柳韫忽然笑了一声。
阿郎死了,她的阿郎已经死了一年多了。
而她在他所铸的这座金屋牢笼里什么也不知道,被这幻象迷惑了整整一年、三年、五年。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那样笑着,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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