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刘荻死后后,她第一次真正哭出来。
萧钰就这么抱着她,任由她靠在肩上。
不知过了多久,刘翎冉的哭声渐止,变成低低的抽噎,她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等南疆打完仗,我亲自送爹回京。”
萧钰不知道,刘翎冉率亲卫去一线天裹尸的那日,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那天天气阴沉,暴雨初歇。
亲卫队伍沉默地行进在通往一线天的小道上。
越靠近,气氛越发凝滞,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属于死亡与烂泥的沉闷气息,就连远处山峦的轮廓也显得格外狰狞。
一线天峡谷那道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入口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远比口口传道的更为惨烈。
谷口几乎被崩塌的巨岩完全堵塞,只留下狭窄扭曲的缝隙,透过缝隙向内望去,可见谷底堆积着厚厚的乱石和泥沙,许多地方仍有浑浊的血水积成浅洼。
残破的旗帜,断裂的兵刃,将士身上的残布碎片,一切生前的事物乱七八糟地散落在乱石之间,有些甚至半掩在泥土下,只露出微小一角。
几只食腐的乌鸦在崖顶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
没有一具完整的尸首。
巨石的重量,早已将血肉之躯与这片土地碾磨在了一起。
刘翎冉站在谷口,身体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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