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裴艺涟是被半抱半牵着带出别墅的。她的腿还是软的,膝盖一用力就犯酸,只能把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他身上。裴池咎一只手稳稳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着一辆折迭式的黑色轮椅。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的瞬间,凉意涌进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裴池咎看她一眼,把女孩衣服领口拉了拉。
裴池咎私人医生开的诊所在城郊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没有招牌,也没有其他病人。裴池咎把裴池涟抱进轮椅,推着她穿过走廊。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鬓间微白戴着细框眼镜,看到她时只是微微皱了下眉,目光在她还有些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领口若隐若现的痕迹上停留了几秒,但什么都没问。
“可以打。”医生把准备好的针剂放在托盘里,声音平淡,“但副作用不小。可能出现恶心,头晕,不规则出血,短期内情绪也会不稳定。严重的话——”
“打。”裴艺涟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她坐在轮椅上,手指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副作用再大也比怀上裴池咎孩子强。怀上的话,学校,朋友,老师眼里的那个乖乖女,年级第一,还有我的人生,全部都会毁得一干二净,再也逃不走了,她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医生瞥了裴池咎一眼。
男人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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