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西市的冬天冷得像能割破人的脖子。
后巷的破小屋里,破旧的瓦罐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里面滚着两块碎面疙瘩和几片干枯的菜叶。
“昭大侠,您这汤饼再煮下去,瓦罐都要被您烫穿了。”阿依娜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趴在破木桌上,双手托着下巴,一双琥珀般晶莹的棕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打趣地看着蹲在灶火前的兄长。
阿史那昭手里拿着根柴火棍,头也不回地哼了一声,鼻尖上还沾着一抹灶灰:“你懂什么?这叫火候。不煮烂点,就你那两颗娇嫩的兔牙,咬得动么?”
他转过身,将盛满面疙瘩的破碗往念奴面前一推,自己碗里却只有清澈见底的苦菜汤。
阿依娜眼尖,直接伸手把自己的碗跟沉漠的撞在一起,熟练地拿筷子把面疙瘩拨了一大半过去:“少来,哥你今天去给铁匠铺扛铁锭,当我不知道呢?赶紧吃,不吃明天打架输给隔壁杂技团的阿大,我可不给你收尸。”
“这小丫头片子,嘴越来越贫了。”阿史那昭笑骂了一句,揉了揉妹子的脑袋。
吃完饭,屋里没钱点炭火,冷得人直发抖。阿史那昭脱了外衣躺上破榻,拍了拍怀里的空位:“过来,冻成狗了别往我身上贴。”
阿依娜咯咯笑着钻进他宽大温暖的怀里,像只猫儿一样把脸贴在他赤裸结实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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