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翻到中间,很多页都被折过。再往后,有一张车票夹在里面,北区小城到北城,退票章已经褪色。
她抬头看陆灼。
陆灼坐进驾驶座,关门,雪声被挡在外面。
“别这么看我。我也没多伟大,退票的时候心疼得想把售票系统拆了。”
沈听晚把车票放回去,打字。
“我也退过一张。”
陆灼启动车子,暖风吹出来。
“我猜到了。”
沈听晚看她。
陆灼单手扶方向盘,从储物格里摸出一袋糖炒栗子,放到她腿上。
“你后来每次说栗子甜,我都查天气。北城下雨,你说甜,八成没买。北城出太阳,你说甜,可能真买了。沈老师,你撒谎有季节规律。”
沈听晚低头看纸袋。栗子还是热的。
她剥开一颗,递给陆灼。
陆灼没接。
“你先吃。”
沈听晚把栗子放到她掌心,手指碰到她的手背,上面有旧烫痕,有薄茧。陆灼垂眼看了一下,没躲。
车子汇入雪夜的路。
沈听晚靠着座椅,助听器里的风噪被车窗隔开,只剩发动机低低的震动。那震动稳稳铺在脚下,和很多年前电话里的叩击连成一条线。
到了她公寓楼下,陆灼没有熄火。
沈听晚打开手机。
“你住哪里?”
陆灼说:
“酒店。”
沈听晚打字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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