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没有回头。她正在把许建的调岗时间线重新排,入职第三个月开始被要求离岗,第四个月绩效突然下降,第五个月解除。若对方提供过合理便利,应当有培训调整或书面沟通记录。
门口的助理站起来。
“陆总监。”
沈听晚握着笔的手停住。
陆灼走进调解室,深灰色职业套装,短发别到耳后,手里拿着一只黑色文件夹。她没有看沈听晚,径直坐到对方席主位,把文件夹放到桌上。
对方经理立刻凑过去。
“陆总,人都到了。对面想要二十万,胃口不小。”
陆灼翻开材料。
“按流程来。”
她的语气很平,像昨晚在车里说“工作归工作”的人,被今天这身衣服重新封进了壳里。
秦珂带着沈听晚坐下。
“恒越方面,我们还是希望先确认解除理由的合法性。许建入职时公司已知其听障情况,后续未提供必要沟通支持,直接以效率低解除劳动关系,我们认为存在歧视性处理。”
经理靠到椅背上。
“秦律师,别一上来扣帽子。公司招他的时候已经够包容了,总不能为了一个人拖慢整条线吧?企业不是慈善。”
沈听晚抬头看他。
陆灼也抬头,目光却落在经理面前的水杯上。
“王经理,少用情绪词。”
王经理被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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