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员工咧嘴。
“你别赔本就行。”
她回地下室收东西。
那间屋子窄得很,真要走,也没多少可拿。两套换洗衣服,一本汽修手册,一盒没点过的烟,金属打火机,沈听晚送的手语小册子,旧手机,半卷纱布。
还有一个铁盒。
铁盒里原本装过助听器电池,后来装钱,装票据,装她不敢说出口的计划。她数了数,现金一共七百六十块。去北方硬座报销,但报销要到岗,路上吃饭、买药、应急,都得从这里出。
她打开购票软件。
南城到北方分店所在的小城,绿皮火车,硬座二十六小时,票价一百九十八。再转公交到分店,三块。
她盯着线路图。
北方分店离北城还有四十多公里。
四十多公里。
以前从青城到北城,隔着十几个小时,隔着她们互相撒谎的屏幕。现在地图上缩成一截短线,短得让人不敢伸手。
她截图,点开沈听晚聊天框。
“我可能要去北方出差。”
打完,她删掉“出差”。
改成:
“店里有个外派活,在北方。”
沈听晚很快回。
“哪里?”
陆灼看着这个问题,手指停住。
她不想让沈听晚分心,又忍不住想让她开心。说近了,沈听晚会算车程,会问见面,会开始省饭钱给她买东西。说远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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