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个毒杀的人,是灵州都尉沈侠。我听说他正是当年因为屠城而高升的将领之一。他有旧伤,毒扩散得很快,我掐着日子算,想着最快还有三两日的时候,他竟提前死了。我正是在那时发现了宁春泽——或许,是宁春泽发现了我。多年前我带着阿迟去荣州避难时我们见过,那时她跟在宁问天身边,还叫“春泽”。
“阿笙姐……咳,不,她如今是宁府的家主,叫做宁问天。”我听到宁春泽说,“我拿到一个名单,或许你会感兴趣。”
“什么名单?”
“复仇名单。当年因宁州屠城高升的大夏官员,有名有姓高调受赏的,一共有十七个人。其中荣州都尉蔡项、宁州都尉曹权离我们很近,都已经‘意外’身亡了,沈侠是第三个。我下一个目标是云州那位。”
宁春泽是非常认真的。我能看得出来,她是真打算一个个杀过去复仇。我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坐在轮椅上那个沧桑又冷静、慢慢捻着念珠的白发女人,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宁春泽就是宁问天指使来的——宁问天这个人早就疯了,简直和我一样。她只是很成熟,掩饰得太好。我不由得想,她的心里也装着鬼魂吗。
“别忙,”我说,“既然旧西梁三州的官员刚好都死了,我们不如将戏做大,或许以后能少费些力气。”
宁春泽不解。她始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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