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唯一后悔到现在的错事,是我没能陪阿迟一起,度过她生命中最初的那不到七年的时光。
她那时还是个小小婴孩,天性如何根本无从得知,那样的一张白纸,因为我的一念之差,就被上天一把夺过笔去,随手涂成了鲜血淋漓的轨迹。
当初……当初若能预知她将遭遇那样的未来,我绝不会、绝不会将她送回西梁。
可是有哪里有那些预知呢。我什么都预知不了,现下只剩了无穷尽的后悔。
当年我将阿迟医活后,雇了马车带着她连夜离开了大夏西京。阿迟在颠簸的马车上乖乖睡着,小手一直抓着我的衣衫前襟。她一路上都是个非常好带的婴孩,不哭不闹,我们走走停停,婴孩控制不住吃喝拉撒,走得慢了一些,快一个月才终于进了西梁。那时我本想回灵州,一路却听说西梁王正到处招纳御医去皇室瞧病,再探听,据说是他最宠爱的朗月郡主身体有恙。
就这么一念之差,我叫马夫调转车头,带着孩子去了宁州,应募进宫。
西梁王认出了我。他当即起身说,你是那日与时月郡主一起的……
他本可以装作不认识我的。我那时想,他既然敢认我,至少说明他对秦时月这个私生女,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吧,不管那感情是愧疚还是什么。于是我把秦时月在大夏的情况,以及这个孩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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