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璃接着宁问天的问题,摇头断然道:“不,陛下并无此意,愿将西梁子民一视同仁。只是各位领头……需要避嫌。但是西梁人能够因此得以延续,有更值得期待的未来,这对于西梁人而言,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表面说是和谈安抚,实则分而治之。宁问天了解这套把戏,甚至能想到,如若她们这些人老老实实交付权力,西梁人更会任人宰割。大国对小地方轻蔑不屑,仍沿用过去的惯性,要么武力镇压,要么假装和谈,却不知今非昔比。这个杜家之后,也不过就是这副嘴脸么?
这钦差如此不顾安危,几乎丢了半条命才走到这里,就是为说这些?宁问天不相信。她瞥见郡主似乎突然挺直身子又靠回座椅,似乎认为对方仍有未尽之言。
宁问天睨着对面,没有急着再开口。杜昭璃始终盯着她的反应,缓了一缓,继续不紧不慢地说。
“——以上所说,皆为朝中老臣恳切的经验之谈,认为和谈不过就是表面安抚,要背地逐步击破,以维持新朝天威。可是他们未曾来过西梁地,未曾见过西梁人,也并不关心。这半月来,我亲自走过灵、宁、荣三州,我理解家主想要守护的,恐怕不单单是使西梁人活着那样的‘生路’,更是西梁历史与文化的留存与延续。”
杜昭璃站起身来,左手扣右手,上身微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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