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宁问天转向了榻上的秦如栩,声音放得很轻、很温柔:“如栩,你觉得呢?”
秦如栩本来就在程砚爆出“钦差没死”时心生动摇,大夏已亡,正如程砚所说,害了她整个家族的凶手已经被彻底推翻,她不反感宁问天的这条和谈之路,更何况宁问天特别提到了“不让孩子们送死”……她也想为自己的女儿宁怀桑、为西梁人的后代寻到一种新的生存方式。
秦如栩点头。“可、”
宁问天再抬头看向阿迟,稍稍敛了神色。
“郡主亲历战争,却依然能为那位杜家后人涉险至此。我又为何,不能坚持和谈呢?”
阿迟听出家主话中有话。也许家主猜到了什么,也许家主知道她作为宁安郡主,心思根本不够“纯净”。虽然此前阿迟觉得自己足够坚定,她想为西梁人找到生路,但是偏偏碰上对方是杜昭璃,她突然就分不清这到底是私心还是公义——她知道杜昭璃不是直接的屠城凶手,可是如果她们不曾有私情,自己会如此宽容杜家后人吗?阿迟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来。
宁问天好整以暇,一眼看清郡主的动摇。但是这重要吗?她自然不会说出,很高兴郡主能如此坚持。毕竟这份激烈的坚持正为她打了掩护,现在人所共见,主动分裂、与她对峙的人是谁?是崔平生。
接下来只需要看看,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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