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迟几乎陷入到梦魇中无法自拔。无法识别的混乱杂音涌入了脑中的真空地带,毫不留情地重新将她抛入找不到光亮的混沌。那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阿娘,阿娘说,不管听到什么你都不要出来,不要发出声音,听话,宁安。
表态的人只希望宁安郡主能站出来,但郡主却被宁问天按下,没有出声。
而宁问天看向崔平生。她又看了看宁向舟,然后是景冲,最后,她捏着的念珠不再捻动,开口却是一句:
“我认为此事应当,从长计议。”
阿迟能感觉到那些仿佛带着刺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转向了宁问天。她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没有任何声音。
崔平生瞪着通红的独眼,恨恨地啐了一口。
“从长计议?还要怎么从长计议!秦娘子……家主啊!你是程良将军最后的家人,也是小程将军最亲近的姨娘,你有远见、有号召力,我崔平生敬你一声家主!八年前我想出手,你说我们储备不够,西梁人不能去白白送死,老崔听你;四年前我想出手,你说我们无名无义,恐难服众,你说你知道西梁最后的血脉在哪里,你说要等这位郡主带领我们前进,老崔也听你!现在呢,现在我们准备好了,宁安郡主也回来了!难道不是报我西梁血仇最好的时机?”
“……我知道我们都是为了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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