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迟此刻才终于明白了,她来到宁府要面对的是什么。
那并非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沉重和枷锁。而是,太多人真真切切的伤口。
她又觉得喉咙被卡着似的,再也问不下去任何问题。
大约是见她状态不太好,程砚临走前,偷偷塞给她一个木疙瘩。那是一个十分精巧的木制品……是蝴蝶的模样。程砚掰了一下蝴蝶翅膀,“咔哒”一声,便从木蝴蝶的肚子下方吐出一个纸条,阿迟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小翅膀被她捏来捏去。
程砚悄悄道:“郡主,这是个联络工具,叫做‘传蝶’!虽说飞不了太远,从宁府到走马帮这种距离还是没问题的——我不常来宁府,你有事可以给我传消息,这只就送你啦!它叫小舞!”
竟还有名字。阿迟定睛一看,那木蝶翅膀底下果真刻了一个小小的“舞”。
程砚又补充:“这可是宝贝,稀罕着呢,我偷偷求湛月给我做的,做一只可麻烦,要调许久才能飞得准,不过,谁让湛月最喜欢我了呢!只有我手上有三只,本来要给不微的,不过看她和你总在一起,就给郡主了吧!郡主放心,念之保证随叫随到!”
阿迟紧紧抓着那传蝶。她知道自己需要这个。她需要一切新鲜的东西来填满她。宁府后院的孩子也好,这些陌生的、却又如此关照她的宁府人也好,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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