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黑暗里,很少这么不想面对天明,白天所有人都会醒来,太阳会照出一切,她撑起上身,观察瞿宵有没有睡。
她被窝口莹莹有光。
“宵儿。”她唤。
瞿宵“嗯?”了一声。
陈青柠陷回枕头里:“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瞿宵那边的亮没了:“什么?”
“你之前室友到底怎么走的啊?”
—
瞿宵的室友姓齐,是金陵人,履历不算突出,但特教这行从未饱和,入职门槛不高,初来白河,她才二十五岁,因为自学过基础手语,林校把她安排到听障班。
这个年纪,谁不是满襟抱负,渴望有朝一日桃李满园。
也会在开学首日,高立讲堂,承诺一直陪伴大家。
齐媛媛就这样在听障高班落脚,不同于普校老师,白河的薪资要多出30%的补贴,各地政策不同,在陈裕恩毫不吝啬的支持下,白河的福利远高于同省其他特校。
但真正的校园生活,并不如遥望的那般好。
原本引以为傲的手语,在这里不是完全无碍的工具。齐媛媛学的是全国通用手语,但班级刚组建不久,大多孩子还使用白河县地方手语,甚至镇与镇、村与村之间,都有些许不同。
她向郁北提出建议:“我们应该统一一下小孩的手语。”
郁北却回她:“不先读懂学生,怎么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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