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不惜一切救过你,迟邪想,所以,你最后才死在了他手上啊。
裴月明和他第一次提起鹿云徊,只说他对自己有恩。
那时在咖啡店内,周序感慨着恩师或爱徒离世,对谁都是难以接受的。裴月明闻言,明显迟疑了。
那时候迟邪就觉得奇怪。
如今回想,那迟疑,分明是不赞同——
鹿云徊不仅对裴月明下得去手,还迫使他接受了“恩师因复活我而死”的结局。
亲手送他去死,又以命换命,将他从黄泉路上拽了回来。
惨烈的背叛,和沉重的新生。
这穿心刺骨的两把刀,都要裴月明一并吞下。
风更大了,卷着湿冷的潮气。
迟邪看着远处的积雨云,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将某种酸涩一起咽了下去。
“……裴月明。”他单手撑在身后,侧过身,歪头看向车旁的人。
“嗯?”裴月明还在慢慢吃饼干,黄油味在齿间化开。他倚着车门,难得放松,对迟邪翻涌的情绪一无所知。
迟邪眼神直勾勾的:“要不咱们还是亲一个吧?”
裴月明的神色八风不动,甚至还整齐捏好了手里的饼干包装。下一秒,他以极迅捷的速度上了车,关上副驾驶的门。
“咔哒”车门锁上。
迟邪敲了敲前窗玻璃,笑说:“车钥匙在我手上呢。”
隔着玻璃,裴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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