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身影已没入林间,绕过松柏,在晴空下愈行愈远。
迟邪回了家。父母彻夜找他,见到他后泪流满面,又止不住地笑。
迟邪的父亲是烧瓷器的,手艺高超,常常与商队往来。迟邪休息了半日,去看窑炉,发现瓷器竟然暴露在外,覆上了积雪,一个个开裂了。
父亲解释:“开窑时,听说商队失踪了,来不及把它们搬到屋内。”他摸了摸迟邪的头发,“能回来就好,比这些都珍贵。”
母亲也来了,笑说刚煲了鸡汤,快去喝吧。她问到:“之前居然都忘了问,救你的那个人是谁?”
那隐秘且炽热的真名,滚到舌尖,又被迟邪咽了回去。
“……裴照。”迟邪回答,“他救了我。”
父母当然是知道裴照的,连连说,不愧是他。
在他们的感慨声中,迟邪小心藏好了另一个名字,以及那独属于他的承诺。
此时,在31年前的暴雨中,迟邪的目光从漆黑海上挪开,看向裴月明。
初见那晚的他、暴雪天向他伸手的他、晴空下做出承诺的他、血泊中的他……那些面孔,那些时常出现在迟邪梦中的面孔,与身前人重合。
什么都没变。
什么都早已不同。
雪落在新烧的瓷器上会有裂痕。
正如少年人捧出整颗心,总要听见些碎玉声响。
迟邪清楚,裴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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