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邪意识到,裴月明同样承受着怨气,分担着他的痛苦。
而他刚刚窥见的,是裴月明的遗憾。
浑身剧痛,迟邪再支撑不住。影狼凑过来,让他倒在了自己身上。
他枕着狼毛,意识沉沉浮浮。
恍惚间,听到话语声:“你也看到了,家族覆灭,流离故乡。为找到真凶,直到今日都不能以真名示人。我也不是生来就在云端的。”
迟邪的视线越发模糊。
声音再度传来:“坚持那么久,就这样死了,你不觉得遗憾吗?”
混沌中,尸山里的孩子——那个比迟邪还要年幼的孩子,仍在看着他。两人离得近了,几乎面对面,血腥气浓重得令人窒息。在这无边的死亡里,他们身形渺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噬。
孩子伸手。
他抓住迟邪的衣襟,将他拉向自己,沾满血污的冰凉额头,轻轻地、坚决地抵上了他的额头。
“……”迟邪恍惚着,低声说,“我……还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
幻觉中的几秒钟,漫长得近似永恒。
孩子看着他,那眼睛黑黢黢的。他说:“活下来,我就告诉你。”
……
话音与风雪一同消散。
“它来了!它来了!”
曹老师的惊呼从画室传来,骤然将迟邪拉回现实。
在身边的裴月明,容貌不改,眼中却是无神的。
那...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