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睛瞪大了,一把将莱曼拉进屋里。
屋子很小,到处都堆满布料,几个木头假人模特倚在墙边。安娜女士似乎是靠当裁缝谋生的。可莱曼注意到,布料和模特身上都落了层灰,女主人似乎很久没开工了。
安娜女士对屋里的凌乱连声道歉,请莱曼坐在唯一一张椅子上,匆匆忙忙从火炉上的水壶里给他倒了点儿水。水杯口沿处都有破损了,但莱曼看得出这是这个家里最完好的一只杯子。
“卡洛斯他还活着吗?”安娜女士揪着自己的衣角,忐忑地问,“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他已经死了。他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到现在才想起我?”
莱曼很想把他和卡洛斯在海角监狱里短暂的相处和盘托出,然而那就意味着要告知这个可怜的女人,她的丈夫是个海盗,是个囚犯。她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吗?
就算她能忍受,万一街坊邻里知道他们家出了个囚犯,会不会排挤安娜女士?
心念电转之间,莱曼脱口而出:“他去南方殖民地讨生活了,女士,所以才音讯全无。”
“殖民地……原来是这样。那么遥远,想写封信也很困难……”安娜双目无神,喃喃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很遗憾,女士,前不久他染上重病,去世了。”
安娜捂住嘴,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卡洛斯去世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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