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扎进去了,药水一滴一滴流进血管。
顾擎昀坐在床边,看着陆茗。
他脸颊那不正常的红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而微弱。
被子下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即使在昏睡中,也蜷缩着。
顾擎昀伸手,轻轻拨开陆茗额前汗湿的头发。
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吓人。
“顾总,药输上了,后半夜应该能退烧。”秦医生小声说着,“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您随时叫我。”
顾擎昀点点头。
秦医生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顾擎昀去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轻轻敷在陆茗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陆茗舒服地叹了口气,无意识地蹭了蹭毛巾,又沉沉睡去。
顾擎昀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陆茗忽然动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瞳孔没有焦距,像是醒了,又像是在梦游。
“水……”
顾擎昀赶紧端起水杯,扶他起来,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
陆茗喝了水,却不肯躺下。
他靠在顾擎昀怀里,眼睛半睁着,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喃喃自语。
“卯时三刻了……该、该给父亲点晨茶了……”
顾擎昀动作一顿。
卯时三刻?点晨茶?
这说法太过古旧,不是现代人会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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