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金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
“你决定。”
“那就去。”
芬恩站起来,抖了抖鬃毛,身上那股太阳晒透蜂蜜的气味被抖散了一圈。雷夫站在下风口,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说话。他不敢说话。一说话嗓音容易不对。
三头狮子沿着河岸往上游走。
雨季刚过,草地是绿的,新长出来的草叶还带着一种嫩得不太真实的水光。河边的金合欢树正在抽新芽,枝条上挂着黄澄澄的花,风一吹就往下掉碎瓣,落在水面上,被水流带着往南漂。
雷夫走在最前面,芬恩在他左后方半步,克尔在他右后方一步。这是一个他们已经走了无数次的队形,谁靠前、谁靠边、谁殿后,不用说话,脚自己就会走到该去的位置。
走了一段,雷夫开口说:“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年的草比去年绿。”
芬恩说:“每一年都这么说。”
“去年我说过吗?”
“说了。你说【今年的草比去年绿,我记住你了】,然后你追着一头羚羊跑了,没追到,回来又说了一句……”
“它记住了草,我没记住它。”雷夫回想了一下,好像有这回事,“那最后……我追到了吗?”
“没有。”
“噢,那应该是它比较会跑。”
克尔在后面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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