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忍不了雷夫用那种声音说话。
那种声音怎么形容呢?就像你刚喝完一口水,喉咙里的肌肉还在往下送,突然有狮子在你耳边说了一句很恶心的话,你嘴里的水不知道该咽还是该喷。咽下去恶心,喷出来不礼貌。
克尔选择了咽。他已经在雷夫和芬恩旁边咽了不知道多少口水了。他觉得自己再这样咽下去,胃里能撑出一片新湖泊。
“你看,是不是很软?”
“嗯。”
“你摸摸。”
“我摸不到自己的耳朵后面。”
“那我帮你摸——”
“雷夫,你爪子太大了,那是拍不是摸。”
“我轻一点。”
“你刚才把我脑袋按到地上了。”
“那是意外。”
“你的意外频率有点高。”
克尔把耳朵从压平的状态恢复到了正常位置。
不是因为他想听。是因为他意识到,压平耳朵只能过滤掉一部分声音,而雷夫的声音有一种穿透力,能绕过耳廓、穿过耳道、直接震你的耳膜。
压不压平区别不大,就像用一张纸挡子弹,心理作用大于实际效果。
他把耳朵竖起来,开始专心致志地舔自己的左后腿。
左后腿上有一道旧伤,已经好了很久了,但偶尔会痒。他的舌头够不着那道疤的最上端,只能用牙齿轻轻地啃,啃几下,舔几下,再啃几下,再舔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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