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战斗,选择,驱逐,重逢。她的身体在告诉她,你今天消耗的能量够你捕三只高角羚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但她的脑子不让身体休息。
她的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画面:一只四个月大的、四只爪子大得不协调的小东西,缩在一个黑漆漆的鼹鼠洞里,等着天亮。
那个画面没完没了地播放。
“它会死吗?”塞拉问。
奥伦知道她问的不是“它会死吗”,她问的是“我做错了吗”。
“我不知道。”奥伦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芬恩没死。”
塞拉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奥伦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落在南方的方向,落在那条河流中段的方向。
“芬恩没死。”他重复了一遍,“他被驱逐的时候受了伤,后腿的伤口感染了,鬃毛秃了好几块,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他倒在灌木丛里,等死。然后一头不长脑子的黑鬃雄狮路过,扔了一块肉给他。”
塞拉的呼吸停了一拍。
“如果雷夫那天没有路过,或者路过了但没扔那块肉,芬恩就死了。”
“但雷夫路过了。”
奥伦终于转过头,看着塞拉。
“那只幼崽今天钻进了鼹鼠洞。也许明天它会从洞里出来,遇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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