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不讨厌。芬恩喜欢用爪子把雷夫鬃毛上的卷儿扒拉直,扒拉直了之后过一会儿又卷回去了,然后再扒拉,再卷,再扒拉。
雷夫觉得他老婆可能把这个当成了一种娱乐活动。类似于人类盘核桃。
“哥哥。”
雷夫的耳朵转了转。不需要转头,光听声音他就知道芬恩在哪。
“嗯。”
“今天几月了?”
雷夫把下巴从前爪上抬起来,想了想。
十一月初。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雨林里没有日历,没有手机,没有“滴,您已到达雨林,当前时间为7月15日,距旱季结束还有108天”的倒计时。
他只能凭感觉。空气里的湿度开始变得没那么饱和。树冠层的光线角度也变了,落日的时间在往南移,每天移一点点,移得很慢很慢,但雷夫的鼻子知道。
草原在下雨。
雨季的第一场雨。
雷夫从石台上站了起来。
“走了。”他说。
芬恩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鬃毛。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炸开又落下。
“去哪?”芬恩问。
雷夫看着他老婆。金色的鬃毛比四个月前更浓更密了,在阳光下呈现出从蜂蜜色到古铜色的渐变,内层的奶油色绒毛在风中泛起波浪般的光泽。
他的身体更壮了,肩膀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后腿的肌肉在站立的时候鼓出一个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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