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一头狮子出去。”雷夫说。他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一点,但那个声音从他喉咙里出来的时候,比他预想的要低得多,哑得多。
芬恩看着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的光。
“我能打。”芬恩说,“你也知道我能打……上午那只羚羊你也看到了,下午这只你也看到了。”
“我知道你能打。”
“那你担心什么?”
雷夫确实是担心。不是担心芬恩打不过猎物,毕竟他亲眼看到芬恩两次单杀羚羊,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他担心的是别的东西。是雨林里那些未知的、不可控的、他看不到也管不到的东西。
是万一。
万一芬恩在灌木丛里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万一下游那条鳄鱼上了岸。
万一——
“万一”这种东西是没有尽头的。雷夫知道。他上辈子是个健身教练,每天跟“万一”打交道。
万一学员举铁的时候拉伤,万一把杆没卡好砸到人,万一跑步机出故障……
每个“万一”背后都是一套应急预案。但那些“万一”都是有边界的,是有概率的,是可以被量化和管理的。
芬恩身上的“万一”没有边界。因为对他来说,芬恩不是概率,不是数字,不是可以用“百分之多少”来衡量的东西。
芬恩就是芬恩。唯一的。不可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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