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在舔他被露水打湿的鬃毛。
雷夫没有动。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耳朵在转。转到了芬恩的方向,捕捉着芬恩舌头划过毛发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沙沙沙,沙沙沙,像风吹过干枯的草叶。芬恩的舌头从他的后脑勺开始,沿着脊柱一路往下,舔到肩胛骨的位置,然后停下来,喘了口气,又开始从后脑勺往下舔。
雷夫的尾巴在地上画了个圈。
“你舔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但他的尾巴在说不一样的话。它在芬恩的后腿上蹭来蹭去,像一条讨好主人的狗。
“没有。”芬恩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含含糊糊的,因为他嘴里还含着雷夫的毛,“你的鬃毛打结了。左边这一片,全缠在一起。”
“那是昨晚的露水弄的。”
“不是。是你睡觉的时候压的。你昨晚侧躺了很久,把左边的鬃毛全压在身下了。”
雷夫愣了一下。
他昨晚确实侧躺了很久。因为芬恩趴在他身上,他怕翻身会把芬恩弄醒,所以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左边的鬃毛被自己的体重压了整整四个小时。
他没有说话。但芬恩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可以翻身的。”芬恩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我不会掉下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芬恩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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