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芬恩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一种雷夫没听过的慵懒。
不是困的那种慵懒,是像一头跑了很远的路的猎物终于停下来,不是因为不跑了,是因为跑不动了,但身体里那口气还没散。
“你舔我干什么?”雷夫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芬恩没有回答。他把脑袋搁在雷夫的脖子上,鼻尖贴着雷夫的耳根,呼吸又浅又快。
那股蜂蜜发酵后的醇厚香气又浓了。不是前几天的浓烈和侵略性,是一种更绵长的、更持久的、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金合欢花在傍晚散发出来的那种香气。
不冲,但往骨头里渗。
雷夫的后颈毛炸了一瞬。
“芬恩。”
“嗯。”
“你今天怎么了?”
芬恩沉默了一会儿。他的鼻尖在雷夫的耳根蹭了一下,力道轻得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
“我也不知道。”他说,声音闷在雷夫的鬃毛里,“就是……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前些天是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我坐不住、站不住、趴着也难受。今天不烧了。但是——”他停了一下,爪子不自觉地抓紧了雷夫胸口的鬃毛,“但是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沉到肚子里面,沉到骨头里面。很重。”
“很——很想要。”
最后那两个字轻得像一口气,雷夫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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