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雁声依旧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周身隐忍的力道尽数凝在面上,一双深眸里却似有火星隐隐一跃。
姜璃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从前他永远是淡漠疏离,任凭红尘滚滚,不沾半点尘埃。不曾料想他今日露出这般失态模样,扣住她手腕的指根难掩轻颤,全然失了往日沉稳。
洞中死寂复归,唯有泉水不知疲倦地翻涌着。
佘雁声低着眉眼,他心中明白,此时若要救人,必须渡真元替她压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先自厌了三分。
渡真元不是掐个诀、念个咒就能了事的,灵力要顺着经脉走,若是平日,单凭手掌贴住她后背心便罢,可眼下他身陷画壁,修为被封,体内真元微末,单靠一只手掌,根本堵不住她经脉里情潮的淫毒。
若要彻底压制,唯有以身相镇。
他必须将她拉入怀中,让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借着躯干大穴紧密相连,方能将那点可怜的真元逼入她体内。
眼下她身上那层薄绢湿透了,与赤身无异,若拥她入怀,无异于皮肉相贴,亲密非常。
百年清修,他守的是断念,戒的是色身。莫说与女子肌肤相贴,便是寻常妇人近前三尺,他都要侧身避开。何况她如今是半妖之体,此时正值情潮发作,脉息里流的全是淫毒,沾上一分,便是污了一分道心,如同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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