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炉里炭火爆了两次,换过第二遭香,佘雁声额上的汗渐渐止住了。
他依着拔步床栏,脸上蒸出的红晕褪了个干净,露出下面如雪的面色,隐隐透出几分苍白,气息也匀停下来。
姜璃手里端着空药碗,呆呆地立在床沿,一双眼只管瞅着他露在被褥外的那截腕骨。
先前那肌肤烫得吓人,此时青筋总算伏了下去,不再突突乱跳。她抚了抚胸口,一整日悬着的心这才落了腔。
万幸这位仙长没叫她带累死,否则,不知要修行几世才能还完这冤孽。
将近黄昏,佘大姐提了饭筒跨进房来,伸出手背往佘雁声额上一搭,啧啧嘴道:“这药果真灵验,退得好快。”
她拿眼梢子滴溜溜往姜璃身上一溜,笑意里带出几分戏谑,“也是璃儿伏侍得周到,衣不解带的,比请个郎中还强。”
姜璃耳根子一热,低着头去搁药碗,一声也不敢言语。
佘雁声在枕上淡丢丢地说了句“劳大姐费心”,便把话岔掐断了。
本以为今夜能得安稳,不料碗筷刚收过,院里便听得一阵脚步嘈杂,夹着妇人们粗声大气的笑嚷。
王婶一马当先,身上穿件扎眼的簇新靛蓝棉袄,鬓边斜插一朵大红绒花,圆滚滚一张脸笑得如同刚出锅的馒头。她身后还挤着三四个妇人,一个个满脸堆下喜气来。
“哎哟,小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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