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混合的声音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止。
倏尔,屋内响起一道熟悉的声。
“和橙。”
“是我,开门。”
低磁的嗓带有一丝深深的吸气。
和橙心脏猛地落地。
是宗勖白。
她在暗夜的森林里孤独无助地跑啊跑,脚累了,呼吸不顺畅了,感觉要窒息死了,一抬头,发现跑出了森林,天光大亮。
人的情绪总是复杂多变的。
虽然宗勖白十几分钟前那番话让和橙感到压力和愕然,如今,隔着一扇门,他的声音竟莫名让她放松了下来。
要不要开门,她有些犹豫。
这里逼仄,脏乱差,不是宗勖白该来的地方。
他来这,目的只有她。
她回头看了眼面皮涨红的叶言之。咬了咬唇,握住冰凉的门栓,轻轻拨开,极缓地向内推开一道缝隙。
缝隙逐渐扩张,冷气率先涌入,掠过皮肤。
一道白色的身影闯入视野。
宗勖白胸前敞开的衣襟皱得不能看了,松松垮垮地贴着微微起伏的胸膛,看上去似乎刚做完什么激烈运动。
平日里压迫感十足的颀长笔直身姿往门口一站,跟门一样高,几乎挡住外头所有光亮,此刻竟不觉得他强势压迫。
他虽面色平和但乌眸里挂着薄薄的戾气,白净的衣裳沾了血丝,点点滴滴分布不均地晕开。
异常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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