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闰哂然一笑,不可名状地摇了摇头。
沈文霞有些气恼,看向他责怪道:“你就是这样,主意大,什么都不跟家里人说。”
“我成年了,不是你的被监护人了,你不用操心这些。”
沈文霞气得厉害,又站得急了,扶着腰说不出话。钱闰立刻绕到床那边,拉开凳子让她坐下。
或许真的是他不记事吧,从他有记忆起,沈文霞从来没有在身边这么照顾过他一次,他也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任何不适向任何亲人倾诉。
小时候他会哭会闹,沈文霞在德国,哭也回不到他身边来。
大一点他就开始忍着,妈妈下班很晚,电话也总是打不通,他等不到人回来就总是睡着了,睡着了就感觉不到不舒服了。
再大一点离开家,他终于学会了自己看病,那时候母亲已经变成一个和陌生人差不多的存在,他没有必要告诉她任何自己的近况,无论是生病、住院,还是任何一个选择。
“多少年前的小事,犯不上生气吧,我的‘八大罪’可有比这严重得多的呢。”
钱闰想,比起报志愿、选工作、买房和出柜,这应该是最不值一提的了。
沈文霞问:“全麻手术总得有人给你陪护吧?谁陪你的。”
“我们区队长。”
“那你也应该跟家里打个电话。”
“怎么,你还能飞过来京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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