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逸飞却像是知觉到了什么,喉间发出很轻的一声嘤哼,不知是难受的呻吟还是模糊的呓语。
钱闰半蹲在床边,靠得离他更近一点。
他很不安,紧紧抓着被角的几根手指宛如枯枝,身体一直在往里缩。
生病的时候,赵逸飞总是特别像个孩子。他会害怕,会撒娇,会要人哄。
“小飞。”
钱闰无声地开合唇瓣,眼睫轻垂,恨不能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可以替他身受这一切痛苦。
这一切痛苦的源头,本来也都是他。
四面皆是安静的,申之滨远远站在床的另一侧,没有急着请他出去。
忽然之间,很轻很轻的一个声音飘落在他耳边。
“……闰。”
床边的人猛然抬起了头。
赵逸飞还紧闭着双眼,只有微弱的气声漫过唇边。
“钱闰。”
这次他听清了——是他的名字,赵逸飞真的是在梦中喊他的名字。
“诶,我在小飞……”
大颗大颗的泪滴瞬间奔涌出来,簌簌砸在被子上,钱闰泪如雨下。蹲得麻木的双腿往前挪动了一步,他几乎跪倒,扑在了床边。
一旁的申之滨好似并不意外,怅然注视着床前的人片刻,喉结微微上下滚动,转身离去,静静合上了门。
赵逸飞没有醒,他只是在高热的昏沉中说着胡话。申之滨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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