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苏瑾直起身。
她没有再多看林清韵一眼,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有方才那一系列近乎逾矩的动作。
只是神色平静地,在林清韵对面那张同样简陋的木凳上,从容地坐下。
顺手,从旁边衣篮里,捡起一个被林清韵弄得乱糟糟、打了无数个死结的线团,低下头,开始专注地、耐心地理线。
“线团打了结。”
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
“这么缝。”
她顿了顿,指尖灵巧地挑开一个纠缠的线结,声音依旧平淡。
“费线,更费手。”
林清韵把自己发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颊,深深地埋进膝头那件厚实的青布袄里。
只露出一双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尖,在阳光下透明得能看见细小的血管。
她假装专心地对付手里那枚不听话的针,试图重新开始缝补。
可接连好几针,都因为心神不宁而戳错了位置。
不是离该缝的地方偏了半寸,就是针脚歪到了另一道褶里。
她又不好意思当着苏瑾的面,再次拆开重缝,那显得她太笨拙,太无可救药了。
只能硬着头皮,在那错误的轨迹上,继续歪歪扭扭地、一针一针地走下去。
心里却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砰砰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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