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柔,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绫罗绸缎。
“针脚是歪了些。”
她将迭好的衣裳放回衣篮,抬眼看向对面依旧紧张得身体微微僵硬的林清韵,目光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
“但补得结实。”
她继续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寂静的空气里,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针脚的线,若是绕足叁圈。”
她的目光似乎飘向了窗外那棵正在抽芽的老槐树,又像只是在陈述一个经验之谈。
“明年开春翻出来,照样能穿。”
林清韵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几个新鲜的、还泛着淡红的针眼,又看看旁边那团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像一团理不清的愁绪般的线。
苏瑾总是这样。
先轻轻地点出不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不带什么多余的情绪。
而后,才将那份笨拙努力之下、实实在在的“结实”与“有用”,不经意地推到她面前。
批评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
肯定,却有了分量。
沉甸甸的,落在心上,能将那些因笨拙而生的沮丧、自我怀疑,一点一点地压实。
变成某种踏实的、微微发胀的、带着暖意的情绪。
那情绪,像春日冻土下,第一缕挣扎着破出的草芽,稚嫩,却顽强。
林清韵忽然指着手边那团乱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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