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戴上。”
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悬停了一瞬,才接着道,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
“指腹连着心。”
“总被戳破,不是办法。”
林清韵站在原地,看着桌面上那枚在烛光下泛着温润铜泽的小小顶针,喉咙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死死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地,拿起了那枚顶针。
铜质微凉的触感,沉甸甸地落入掌心。
但很快,就被她掌心的体温,一点点浸染、焐暖。
她用力地、紧紧地,握住了它。
冰凉的铜环硌着掌心的薄茧,带来一种清晰而真实的、存在的触感。
所有翻腾在胸口的、汹涌澎湃的言语,感谢、承诺、决心……
最终都堵塞在喉咙深处,化成了掌心这紧紧的一握。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退出了书房。
动作极轻地,带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咔哒。”
一声轻响。
门外廊下,那线温暖了她一夜的、暖黄的光,被关在了身后。
也仿佛,将她与那个世界之间,某种无形而坚硬的隔阂,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月亮门外,夜风渐起,比来时更烈了些,带着料峭的春寒,卷动廊下的灯笼,光影乱摇。
林清韵忙伸手,用宽大的袖口和掌心,护住了灯笼里那簇摇曳不定、却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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