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理今天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
他换了份兼职。烤肉店的时薪比炸鸡店高八百韩元。今天是周五,客人多,炭火不够,他端着烧红的炭盆往烤炉那边送,拐角处撞上个喝大的客人,手臂撞上炭盆边缘,滋啦一声,皮肉烫出一块乒乓球大小的焦痕。他一声没吭,低头跟客人道了歉,把炭送完,又撑了三个小时。领班看他脸色不对才让他先走。
路过24小时药店买了烫伤膏和纱布,收银员多看了他手臂两眼。他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付了钱出门。赚的辛苦钱,还是搭了一半进去。
一打开出租屋的铁门,就是让人头疼的酒味,还有震天的呼噜声。消失了快两个月的男人,偏偏在他最难熬的这天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握着门把手站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尽量不发出声响。他穿过客厅,从自己那间只能放下一张床的小屋里拿了换洗衣物,闪进浴室,把门反锁。狭小潮湿的浴室,水从生锈的花洒里喷出来浇在头顶,任凭它们浸湿手臂上的纱布。
自虐般的洗刷。廉价沐浴露的味道灌满鼻腔,不管怎么洗,他总觉得还能闻到炭火的味道、烤肉的油脂味、客人身上的烟味,还有客厅那个男人带进来的酒味。他搓得皮肤发红,手臂上的纱布被水冲开,在水流里晃荡。
从浴室出来,挤出烫伤膏随便抹...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