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府便拆了发冠,仅以一支素银镶青玉的发钗将头发半挽起,此番拆得也容易,手指一抬一取,如瀑墨发便倾泻而下。
祝沅挂好衣裳,回身看沈泽谦。
他身上只剩了套月白交领的中衣。
不比他外穿的圆领袍会遮住小半脖颈,这身中衣的领口开到了颈窝偏下,露出半截笔直清瘦的锁骨,也完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喉结微微滚动着,线条锋利又漂亮。
墨发无拘无束地散在他肩头,有几绺垂在额前,半遮住英挺凌厉的眉眼,倒多了些温雅慵懒的气质。
“都脱了,还坐在榻边做甚?”祝沅新奇地看了他一会儿,旋即道,“躺下呀。”
“珍珍,”沈泽谦再度低低唤了她一声,“不成。”
“就算你准备好了……”他垂着眼,头一回没敢看她的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哥哥也没有。”
“你要准备什么啊?”祝沅愈发不解,站在原地想了想,拉过他的手,“跟我来。”
沈泽谦顺从地由她牵着,看她推开净室的门,给他往白瓷漱盂倒了下人一直备着的温水,又用刷牙子从小锡盒中蘸了洁牙粉,递到他面前:“喏。”
静了片刻,沈泽谦接过,顺着她之意洁牙,又自觉地补了一盆温水来净面。
“这下准备好了吧?”祝沅满意地看他梳洗完,又催促,“快去榻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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