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沈予白还在医院,胃出血不是小毛病,那人身体本就不好,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纪沉和温阑还会不会去?护士照顾得用不用心?他吃的那些流食,合不合胃口?
无数个问题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冒出来,又被他恶狠狠地一个个掐灭。关他什么事?他程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沈予白是死是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心里这么凶狠地想着,但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
第二天下午,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住院部楼下。坐在车里抽了半包烟,做足了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只是“顺路”过来“看看笑话”,最终却像个见不得光的窃贼,戴着墨镜和口罩,偷偷摸摸地溜到了沈予白病房外的走廊拐角。
他不敢进去,甚至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隔着一段距离,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贪婪地窥视着里面的情形。
沈予白睡着了,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血色,看起来单薄又脆弱。护士刚刚给他换完输液瓶,调整了一下滴速就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程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阴影里,看了很久。
看到沈予白似乎因为输液手臂不舒服而在睡梦中微微蹙眉,他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差点忍不住想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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